应愿听到他离开的动静,身体愈发僵硬,连逃跑的力气都失去了……接下来是什么?兴许会是更严厉的斥责,或是直接被赶出书房。
然而,周歧只是拉开了抽屉。一阵轻微的金属摩擦声后,他从里面取出了支票簿和万宝龙钢笔。
应愿愣住了,她抬起那张挂着泪痕的、憔悴的小脸,懵懂地看向他。
昏暗的台灯光线下,男人垂着眼,专注地在支票上填写着什么,他握笔的姿势很稳,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手腕上那块价值不菲的腕表折射出冰冷的光,写字的动作也不疾不徐,仿佛在处理一份再寻常不过的公文。
应愿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不明白,他明明那么厌恶自己,为什么……
写完后,周歧干脆利落地撕下了那张支票,他没有起身,只是将支票放在桌沿,然后用两根手指,把它朝她的方向推了过去。
那张薄薄的纸片,在光滑的木质桌面上滑行了一小段距离,停在了应愿的面前。
他的动作里没有任何温度,像是在投喂一只闯入领地的流浪猫,只是为了让它安静下来,不要再发出烦人的叫声。
“拿去。”他开口,语气依旧是那种平铺直叙的冷淡,不带任何怜悯的意味。
“我不希望再因为这件事被打扰,管好你的人,也管好周誉,别把外面的烂摊子带回这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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