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依旧对峙而立,隔着几步的距离,可空气中却再也没有半分火药味。只剩下沉重的、令人窒息的寂静,和对门后的她深深的、一致的担忧。
傅清妄先动了。
他极其缓慢地、轻轻地,往前挪了一步,动作放得极轻,生怕再发出一点声响,惊扰了门内的人。
他走到门前,抬起手,似乎想敲门,却又在半空中僵住,指尖微微颤抖。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喉头的干涩和胸腔里翻涌的情绪。
再次开口时,那总是带着刻薄和冷硬的声音,褪去了所有的棱角,放得异常轻柔,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笨拙的试探和小心翼翼:
“鹤听幼?”他唤鹤听幼的名字,声音低哑,带着明显的歉意和不易察觉的慌乱,“……刚才,是我不好。”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这句道歉太过苍白,又补充道,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软和,甚至带着点哄劝的意味:“我没控制住脾气。我……我吓到你了,是不是?你先开门,好不好?对不起,我保证,不会再……那样了。”
凌策年见状,也立刻上前一步,站到门边,离傅清妄不远不近的距离。
他学着傅清妄的样子,也放轻了声音,那总是爽朗明亮的嗓音,此刻压得低低的,充满了愧疚和不安:
“听幼,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他的声音甚至带上了几分哽咽,“是我太混账了,我又冲动了……我不该打架,不该砸门,不该……不该让你看到这些。你开门,让我看看你,我……我保证,我再也不这样了,我什么都听你的,你别怕,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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