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位于大楼二十二层的公共画室,拥有极佳的挑高与三面落地窗,深夜里,整座城市的霓虹像是被打翻的调色盘,在冰冷的玻璃帷幕上折射出迷离的冷光。

        沈薇赤足踩在木地板上,正试图用最细的勾线笔修补画布上的结构,试图忘掉那天在淋浴间被陆昱执彻底击碎的羞耻感。

        【叮——】

        电梯抵达的清脆声在空旷的楼层显得格外突兀。沈薇手尖一颤,尚未反应过来,感应门已经被刷开。

        陆昱执单手插着运动长裤的口袋,另一只手勾着那串挂有调色盘吊饰的钥匙,不轻不重地在指尖转动。

        他刚结束深夜重训,深灰色背心被汗水浸透,紧紧勾勒出如猎豹般充满爆发力的胸腹肌轮廓。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来,那种运动员特有的、充满量感的步履压得沈薇几乎喘不过气。

        他随手将那支黑色的电子计时器【啪】一声扣在木质画架边缘,液晶萤幕上的红字在昏暗中闪烁。

        【想要钥匙?】他挑眉,语气带着一种野性难驯的玩味,【上次要帮我计时,还没计完你就跑了。薇薇,我这人最讨厌训练到一半被打断,这笔帐我们得在这边算清楚。】

        【陆昱执……大楼的警卫每隔半小时巡逻一次,别在这里……】沈薇声音细碎,下意识地想往画架后方躲,试图用艺术筑起最后的防线。

        【半小时?那刚好够我做完一组热身。】

        他长臂一展,直接扣住她的后腰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轻松得像是提着一张画布。沈薇惊呼一声,被迫坐上了堆满颜料罐的工作长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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