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政官阁下,各位先生,」维知指着地图上的几条红线,「这不是一场普通的瘟疫。它会在人与人之间跳跃,在货物与货物之间潜伏。如果你们让那些商船进入威尼斯港,不出三天,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都会变成坟场。届时,你们拥有的那些金币,将会变成你们陪葬的废物。」
执政官是一位年迈且谨慎的老人,他看着维知笔下那些JiNg确的数据,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与惊讶。他问道:「你是如何得知这些细节的?连最博学的医者都无法解释这种病症。」
「我见过它在东方的毁灭。」维知并没有撒谎,他确实见过,「我称之为看不见的敌人。它不需要铠甲,也不需要利剑,它只需要一个拥抱,或者一块被W染的亚麻布。」
议事厅内陷入了一片Si寂。只有窗外海浪拍打石柱的声音,与远处零星的哀嚎声交织在一起。
林星河站在维知的身後,她身穿深sE的长袍,脸上带着那种特有的冷静与坚毅。她知道,维知正在推动一个名为「Quarantena」(四十天隔离)的概念。这是一个极为大胆且激进的策略,要求所有入港船只必须在离岸的小岛上停泊四十天,以确认船员是否患病。
「四十天。」一名族长冷笑道,「你这是在开玩笑吗?商船在海上多停留一天,就是巨大的损失。」
「那是因为你们还没意识到什麽是真正的损失。」林星河突然开口,她的声音清脆,在空旷的议事厅中回荡,「如果你们拒绝隔离,那麽,威尼斯将不会再有下一个贸易季节。整座城市将会封闭,街道上只会剩下清理屍T的推车。你们的孩子、你们的亲人,都将成为这座城市历史的一部分。」
她上前一步,目光直视着那位族长,「你们在谈论利润,而我们在谈论生存。这不是一个可以谈判的价码,这是一个文明是否能活过这个世纪的底线。」
执政官看着林星河,又看了看维知。他能感觉到这两个人身上那种与众不同的特质——他们似乎并不属於这个时代,却又对这个时代的危机有着一种令人恐惧的洞察力。
「艾力克先生,如果我们执行了这项隔离协议,而事实证明这场瘟疫并没有这麽严重,你该如何赔偿威尼斯的损失?」执政官提出了最後的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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