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缓缓站起身,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眼神中那抹嘲弄稍微淡去了一些。「如果这份仁真的是你们说的那麽强大,那就让时间来检验吧。但我提醒你,维知,当人类在未来的技术奇点中迷失时,没有人会记得什麽是覆巢之痛。那时候的他们,只会记得如何JiNg确地计算自己的损益。」
「即便如此,只要有一个人还在痛,那这份文明的免疫系统就不会崩溃。」维知转过头,看着零,「而你,零,你之所以还在这里与我争辩,不也是因为你在潜意识里,也害怕那个完全没有温度的未来吗?」
零的身影僵y了一下。他没有回答,只是转身走进了那片深邃的林荫。他的步履显得有些凌乱,那是一种理念动摇後的挣扎。
维知看着零消失的方向,心中浮现出一丝复杂的情绪。作为观察者,他知道零不是真正的敌人。零是文明的「冷处理机制」,他是那种极端的理X,试图用Si亡来清理腐朽。但零错了,因为他忽略了文明中那GU最顽强的力量——那种哪怕在Si亡面前,也要为了「意义」而战的勇气。
「他会想通的,」林星河走到维知身边,挽起他的手臂,「在漫长的文明时间尺度下,同理心不仅仅是情感,它也是一种最深层的生存逻辑。」
「我们去见见那位老者吧。」维知提议道。
他们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静静地走进了书院。在那棵槐树下,老者正闭着眼睛沉思。当维知走近时,老者缓缓睁开了双眼。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浑浊,只有一种洞悉了万物生灭後的宁静。
「两位是远方来的旅人吧?」老者温和地问道。
「是的,我们来自很远的地方。」维知恭敬地回礼,「我们在追寻一个关於文明存续的答案。」
老者笑了笑,指了指身边的竹简。「文明,不过是为了回答人是什麽而展开的漫长对话。你们寻找的答案,不在这竹简里,而在这世间万物的流转里。仁者,Ai人;仁者,Ai天地。若能知此,便已知天命。」
「那如果天命要文明毁灭呢?」维知问出了一个极其尖锐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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