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维知目光一凝,他转身向那些工匠下达指令,「调整杠杆角度,瞄准左侧的攻击缺口。」

        没有人质疑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在墨家的组织里,地位不是由血统决定的,而是由对「道」的实践能力决定的。维知在那几个小时的防御部署中,展现出的对物理结构的JiNg确理解,让这些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墨者对他产生了深厚的信任。

        这时,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大步走上了箭楼。他是墨家这一支队伍的领袖,人称「矩子」。他的脸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刀疤,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颚,但在那双眼睛里,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平静。

        「你是谁?」矩子停下脚步,看着维知,声音如闷雷般滚动,「你的防御阵法,与我们墨家的逻辑完全契合,但又似乎超出了一种更深层的认知。」

        「我只是一个行路人,」维知平静地回应,「我不属於任何国家,但我认同你们的兼Ai。」

        「兼Ai,」矩子喃喃自语,他的目光看向城外,那里的云梯已经开始移动,「楚王以为他能以力服人,他不知道,真正的力量不在於杀戮,而在於守护。若天下人皆能相Ai,何来今日之围城?」

        「但现实是,他们并不Ai,」维知看着远处的楚军,「所以你们的非攻,就成了一场注定孤独的修行。」

        「孤独,是墨者的宿命,」矩子拔出了腰间的长剑,那是墨家特有的短剑,锋利而沉重,「但只要这座城还在,只要我们还能护住城中的老幼,我们的修行就是值得的。」

        楚国的进攻如期而至。巨大的云梯架在城墙上,如同密集的蝗虫,成千上万的楚军士兵疯狂地攀爬。维知C控着那台被他稍作改良的连弩车,机械的轰鸣声在空气中撕裂开来。他没有像其他士兵那样嘶吼,他的动作冷静得如同JiNg密运作的齿轮。

        每一发弩箭都JiNg准地击中了云梯的支撑点,将那些试图攀城的士兵JiNg准地挡在墙外。这不是杀戮,这是对战争机器的JiNg准拆解。

        维知注意到,在楚军的阵後,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坐在战车上。那是零。他穿着楚师的长袍,手中拿着一张JiNg确的战术图。他正在观察这场攻城战,脸上带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冷笑。

        「他来了。」林星河低声说道,「他在观察墨家的防御T系,他想用逻辑来击碎这种理想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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