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城区的狭窄巷道里,五月的沉闷空气仿佛停滞了。

        推开那扇油漆斑驳的木门,门顶挂着的廉价铜铃撞出一声干瘪的闷响。

        屋内光线昏暗,几缕浑浊的阳光透过蒙着厚厚一层灰垢的玻璃窗勉强挤进来,光柱里悬浮着密密麻麻的粉尘。

        空气中发酵着一股垃圾腐败的酸臭味,混杂着劣质烟草和陈年霉菌的气息,直往人鼻腔里钻。

        杂货铺深处,头发花白、大腹便便的老张正整个人窝在一张褪色的藤椅里。

        他手里捏着一沓皱巴巴的纸币,大拇指沾了沾舌头,正搓着钞票边缘,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三道人影挡住了门口的光。

        老张手上的动作停住,浑浊的三角眼抬起,目光在逆光的三人身上迅速扫过。

        常年混迹社会的本能让他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但他脸上的皮肉熟练地堆叠起市侩的笑,嗓门洪亮:“买烟还是买酒?货都在架子上,自己拿。”

        曲歌没有说话,迈步走向柜台。军靴踏在满是油污的水泥地面上,脚步声沉稳得如同敲击在某种倒计时的钟摆上。

        他在柜台前停下。一本边缘磨损的旧日记本出现在他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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