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调的冷气依然在吹,但陈明志却感觉整个房间的氧气被瞬间抽干了。

        细密的汗珠从他的额头上渗透出来,汇聚成水滴,顺着鬓角滑落,砸在他那件剪裁考究的高定西装翻领上,洇出一圈深色的水渍。

        资本抛弃弃子时的冷酷,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这二十年来,他每天坐在最高的位置上,看着下面的人互相倾轧,踩着别人的尸体往上爬。

        那个在单子上签字的“实习生”,那个在所有环节都留下了名字的自己,简直就是最完美的祭品。

        “不……”陈明志的嘴唇开始哆嗦,他下意识地摇着头,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不管我的事……我没有杀人!我真的没有参与!”

        他突然觉得脖子上的那条真丝领带变成了一根绞索,正在一点点勒断他的气管。

        他猛地抬起双手,一把抓住那条打得完美无缺的领带结,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剧烈颤抖着。

        他死命地往外扯,丝绸布料在暴力的拉扯下发出刺耳的纤维断裂声。

        领带被扯得歪歪斜斜地挂在脖子上,那件高档的衬衫领口也被他粗暴地揉捏成了一团皱巴巴的废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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