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拎着袋子回到B座1201室家门前,肩膀上落着几片灰尘,嘴里还习惯性地嘟囔:“这破政策,东西越来越少,价格倒越来越贵。”

        家门敞着一条缝,里面透出饭菜的香气和柔和的灯光。

        “我回来了。”冷志全习惯性地提高音量,把袋子砰一声放在玄关,“今天的菜又比昨天贵了两块,老子差点跟配送员吵起来。”

        电竞房里,冷凡正在调试耳麦,椅子嘎吱一响。他没回头,只抬手把音量旋钮一拧,侧头随口问了句:“爸,你裤子又破了?”

        “哪儿破了?”冷志全低头一看,大腿根处那块补丁已经开线,“不是才缝的吗?质量太差。”

        冷凡笑了一下,又低头摆弄设备。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少年难掩的愉快和揶揄。

        冷志全撇撇嘴,扯了条塑料凳坐下喘气:“你妈的卸妆棉又买了一箱,咱家光面膜堆起来都能堵厕所。”

        话音刚落,厨房门开了。

        云婉卿踩着一双透明高跟拖鞋缓缓从厨房走出来。

        拖鞋的细高跟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哒、哒”声,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成熟女性独有的从容与慵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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