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四合院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走路的声音。
这栋房子有三个院子,他住在中院,东厢是卧室,b他之前住的公寓大两倍不止,床也大,大到他躺进去之後觉得自己像一个放在空旷展厅里的展品。
保洁下午走了,管家晚上也走了,厨房里有人备了晚饭,吃完了碗也收走了。整栋宅子现在就他一个人,偶尔有风,听得见树叶的声音,院子里那棵树的影子在窗帘上晃。
他躺下来,没有开灯,就这麽盯着天花板。
他今晚不知道怎麽了,脑子关不掉。
他想到了他家里那两匹马。
他上哈罗的时候上过马术课。他不喜欢马术课,不是不喜欢马这个动物,而是受不了那个气味。一靠近,一GU不受控制的恶心就往喉咙里涌。他试过憋着,试过用嘴呼x1,没用,靠近了就恶心,离远一点就好,他在那门课上大半时间站在栅栏外面,往里看。
有个好兄弟调侃他矫情。他当时想反驳,话到嘴边没有出来。
因为他那一刻在那匹马身上看见了自己。
那匹马被训练过,走步型的、跑步型的,姿势是固定的,节奏是固定的,在什麽时候走、在什麽时候停、在什麽时候抬脚,全都是训练出来的。b赛的时候跑,不b赛的时候练,练完了回马厩,马厩是好马厩,乾净,通风,饲料是好饲料,兽医定期来,主人是好主人。那匹马什麽都有,就是没有人问过它想不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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