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夕 (2 / 4),文窗小说。" />
        「嗯。」沈逸尘把热好的汤端出来,搁在她面前,「先喝点热的。」

        「欸你有没有在听我讲话啦。」

        「在听。孙景明,考试,太拚。」他在她对面坐下,语气平平的,却一个字都没漏。

        沈悠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了,捧起碗喝了一口汤,眼睛弯成月牙。她就吃哥哥这一套——他话少,可你说的每件事他都记得,连你昨天抱怨过哪个同事都记得。在这个世界上,会这样认认真真听她讲废话的人,好像也只有他了。

        她从小就黏他。

        这件事她从来不觉得有什麽好难为情的。小时候爸妈总是很忙,家里常常只剩她一个人,是哥哥陪她上学、陪她写作业、陪她去看医生,发烧的半夜也是他背着她跑去急诊。学校里的小孩排挤她、笑她,有一次还把她熬了好几个晚上、宝贝得不得了的东西,当着她的面弄坏,碎了一地,旁边的人只是笑。她去找老师,老师却只说「下次收好就是了」,轻飘飘地,把她连同那地碎片,一起拨到了一边。那天她哭着回家,最後抱住的,也是哥哥的衣角。

        她记得有一次——大概六七岁吧——她仰着一张哭花的脸,揪着他的袖子问:

        「哥哥,你会不会……有一天也不要我了?」

        那时候沈逸尘还是个高中生,个子已经很高了。他蹲下来,跟她平视,很认真地说:「不会。」

        就两个字。没有别的解释,也没有别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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