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你,”钱四娘歪着头,像是在很费力地回忆,“别人看你是……是混蛋,赌钱,打人,六亲不认。但我总觉得……”她打了个酒嗝,摆了摆手,“总觉得你不是那样的人。咱俩刚认识的时候,有一回你在赌坊输光了,出来看见一个要饭的老头,你把身上的干粮给了他。给完你还骂他,让他吃完赶紧滚,别在这儿碍眼。”
叶雪眠愣住了。
钱四娘继续说,声音越来越小:“那会儿我就想,你这人也不是坏透了的……就是……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拧巴着,所以我才愿意老跟你玩。”她嘟囔完最后一句,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最后趴在桌上,睡着了。
叶雪眠也醉了。
她站起来的时候腿发软,脚下像踩了棉花,扶着桌沿稳了稳,才迈开步子。
钱四娘已经趴在桌上打起了呼噜,她推门出去,想找她娘进来搭把手。
院子里静悄悄的,月亮挂在屋檐角,清冷的光洒了一地。
青竹站在院子当中,不知站了多久,听见动静,转过头来。
他的目光落在叶雪眠身上,又偏了偏,往她身后半掩的房门看了一眼。
叶雪眠走路一歪一歪的,脚下绊了一下,身子往前栽。青竹几步跨过来,伸手扶住她的胳膊,掌心温热,扣在她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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