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父亲,他想冲过去抱住阿杜,问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作为局长,他那身穿了几十年的警服在提醒他,现在几百万双眼睛在盯着他,等着看他会不会徇私枉法。

        杜年华推开禁闭室厚重的铁门时,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阿杜正坐在那张焊死在地的铁椅子上,整个人被头顶那盏昏黄的灯光打下一道颓丧的影子。

        看到父亲进来,阿杜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声音嘶哑得厉害:“爸,因为哥哥的事情……我知道你压力大,但我今晚真的是被设局了,那个人他拿的东西——”

        “你还有脸提你哥?”

        杜年华的声音像是一枚炸弹,在不到十平米的空间里轰然爆开,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愤怒。

        他快步走过去,那双布满老茧的双手死死按在阿杜的肩膀上,力气大得像是要把那截骨头生生捏碎。

        “你哥废了,我认了,那是他为了公义付出的代价!可你呢?杜立威,你在禁区对着一个快死的平民开枪,你让你哥怎么想?你让杜家这块招牌往哪儿放?”

        “我说了那是误判!当时那个环境,我根本没法——”

        “法律不看你的环境,只看结果!”杜年华吼了出来,眼眶通红,额头的青筋因为情绪激动而剧烈跳动,“现在外面都在说,杜局长的儿子因为哥哥被废,所以去禁区滥杀无辜泄愤!你这是在杀人,你这是在往你哥的伤口上撒盐,你这是在要我的命啊!”

        杜年华骂得凶,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按在儿子肩膀上的手一直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比谁都了解阿立,这孩子正直得甚至有些死心眼,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对手无寸铁的人扣动扳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