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城之後的第三天,陈冬至去了一趟他二叔的古玩店。
店面在老城区一条窄巷子里,门脸不大,两扇黑漆木门,门口挂着一块褪了sE的招牌「守正堂」。推门进去先闻到一GU陈年木头和灰尘混合的气味,货架上摆着瓶瓶罐罐和铜器玉件,看标签都像是真的老东西,但陈冬至知道大半是仿品——真货他二叔都锁在里屋保险柜里,外面摆的是给游客看的。
陈守正正在柜台後面喝茶,六十出头的年纪,瘦长脸,戴一副老花镜,头顶微秃,见陈冬至进来就把茶杯放下了:「来了?坐。」
陈冬至在柜台对面坐下,把背包放在脚边,开门见山:「二叔,我前几天又接了个活,在滇南一个古寨遗址,碰到一个养蛊的陶瓮。」
陈守正的眉毛动了一下:「你怎麽老碰上这种事?」
「我也不知道。」陈冬至苦笑,「可能是命里带煞吧。」
他把自己在湘西和滇南的经历大致说了一遍,略掉了一些太吓人的细节,重点描述了莲花阵、面具、镇魂钉,以及陶瓮里那块刻着三瓣花的骨头。说的时候他把手机里拍的照片翻出来给二叔看,陈守正一张一张看得很仔细,表情越来越凝重。
看到最後那张三瓣花祭坛的照片时,陈守正把老花镜往上推了推,盯着萤幕看了很久,然後缓缓开口:「冬至,你太爷的笔记本带来了吗?」
陈冬至从包里拿出那本《搬山秘术·残》,陈守正接过去翻了几页,翻到中间一个地方停了下来,把书摊开在桌上,指着一段文字:「你看这里。」
陈冬至凑过去,那段文字写的是「蓄养之法总纲」,内容讲的是一些他之前看不太懂的养气存神的东西,当时觉得可能是养生功法的老套说法,就跳过没细看。但现在他二叔指着这一页,他重新读了一遍,忽然发现了问题——
「蓄养者,以灵物为引,以血脉为媒,纳天地之气於一T。久则气盈T健,渐通玄妙。然此法有三忌——一忌贪多,二忌急进,三忌杂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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