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潭的水面依旧黑着,黑得像什麽都没有发生过。可底下那条路,已经不是原来那条路了。
白萤一路往北面荒径奔去,耳边仍能听见身後铜铃乱响、喝令迸起。她不敢回头,只能咬着牙往前走。
风从坡後夹过来,刮得她脸颊发疼。她知道陈铁生还在後头,也知道这一回,他是故意把自己留下来的。
Si气没有全吐完,却也没有全收回。它已经散进风里,散进草根里,也散进营汛与聚落之间的每一寸路上。这次之後,府治北侧不可能还像原来那样平静。
她低头看了一眼袖中的铜片。那片残纹冰冷,像一口从井底捞上来的骨。她忽然明白,自己原本以为是来查口、查路,最後却是被这口路推着往前走。
回头已经来不及了。
白萤停了一瞬,终究没有回身。她只是把铜片收紧,沿着荒坡继续往前。
风从荒坡那头吹来,带着cHa0气,也带着一点甜腥味。那味道白萤认得,是水潭Si气。
白萤转过第二道巷口时,忽然停住。
前头的墙根下,站着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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