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如此平和、如此安静的,毫无防备的面容。

        窗外,雨还在下。

        这一晚,我睡得不怎么安稳。

        窗外是连绵不绝的暴雨,而我身边则躺着一个比暴雨还要难以预测的女人。

        冯慧兰睡着的时候很安静,像一头收起了所有爪牙的疲惫母豹。但即使在睡梦中,她的身体也像一张拉满了的弓,始终保持着一种本能的警惕。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灰白色的光艰难地从云层里挤出来的时候,我就已经醒了。

        小心翼翼地从她那八爪鱼一样的霸道怀抱里挣脱出来,穿好衣服,像个做贼心虚的贼一样,溜出了她的卧室。

        客厅里还残留着昨夜火锅的辛辣余味,也许还有一点那部老电影带来的淡淡忧伤。

        我给自己倒了杯水,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那个被暴雨洗刷得焕然一新的城市。

        身后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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