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哭,但眉宇间深锁着浓浓的惋惜与一种看着自家不成器子侄陨落的郁闷。

        欧阳明渊和欧阳翎玥在她身边低声劝慰什么。

        二房的客室里,几位核心族人脸上带着礼貌性的哀戚与惋惜,谈论着欧阳薪短暂而“废物”的一生,语气谈不上伤心,更多的是“家门不幸”的讨论和对丧事排场、花销的低语。

        是长辈对远房晚辈正常逝去的叹息。

        到了三房的地界,气氛截然不同。

        尚未到居住区域,就能听到压抑的低泣声。

        主母南宫璃平日里沉静如水的性子似乎也有些绷不住,正拿着丝帕拭泪,口中低喃:“可怜的孩子……好容易盼到婚宴……怎么就……”她身旁十七岁的女儿欧阳静棠泪眼婆娑,扶着母亲的肩膀柔声安慰:“娘……别太难过了…薪…薪弟他……”

        秦若水更是眼圈通红,声音都带了几分沙哑:“天烬走了…如今…薪儿也……靖德父亲他老人家…如何受得了?”她女儿欧阳昭月在一旁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眼眶已是通红一片,死死攥着拳头。

        这两位伯母和两位堂姐的悲痛,真切得如同自家至亲遭难。

        欧阳薪的心头微热,脚步却未停,悄无声息地掠过这些温情流露的窗口,直接向着设在内宅深处、笼罩在一片素白幡幢中的小小灵堂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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