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妈妈那双正在飞快舞动的、织着毛衣的手,在那一瞬间停顿了一下。

        中国队毫无悬念地出局后,舅舅的生意一落千丈。

        他把那些过时的VCD光盘,当成废品,五块钱一斤卖给了收垃圾的。

        我们县城那股热病,也像退潮一样,迅速地冷却了下去。

        大街小巷的红旗和横幅,都被摘掉了,一切,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只有舅舅,还在坚持着。他把所有的宝,都压在了巴西队身上。他说,他从罗纳尔多那个“阿福头”上,看到了一种王者的霸气。

        决赛那天,是星期天。舅舅提着半只烧鸡和一瓶二锅头,赖在我们家,非要扛着那台小小的、信号不太好的彩电,看完这场“世纪之战”。

        妈妈没有赶他走。她只是默默地,把那件已经织得差不多了的毛衣,收了起来,然后把自己关进了帘子后面的床上。

        我和舅舅,就坐在客厅里,看着那场在遥远的、名叫横滨的城市里进行的比赛。

        舅舅喝得满脸通红,一会儿为罗纳尔多的错失良机而扼腕叹息,一会儿又为德国队门将卡恩的神勇扑救而破口大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