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在想你还要等多久才坐上去。”
大门再次打开,从中传来的气息令特里心中生出一股本能想挪开自己的屁股,但他却压了下去,做了就做了,后悔与逃避是懦夫才做的事,这不就是老头子常常说的。
来者身穿羊毛长衫,外套一件紧身无袖黑皮革背心,上面除了血色鹰盾的纹章外再无其它装饰,纯黑粗羊毛长裤,一双滚红边黑马靴扎实地套在脚上,南方的贵族男性崇尚骑士装扮喜欢戴着饰有羽毛的宽檐帽或佩戴披肩假发,艾莉莎也喜欢帽子但显然也对后者嗤之以鼻,而巴伦伯爵显然都不喜欢,即使头上金发开始日渐稀少,而自妻子逝世后也不曾穿过华服。
但如几个月前在晚宴短短相聚时所见那样,特里依旧觉得他丝毫未变,四十多岁的夜鸦堡伯爵生得肩膀宽阔,依旧四肢健壮,面容如刀刻斧凿,没有胡子,坚硬得仿若少年屁股底下的冰钢,而那双眼睛也似青铜浇铸的剑,却绝对联系不到起锈这个词,此时这把剑朝着的是坐在椅子上的特里。
“父亲。”
话刚说出口,特里就后悔了,该死的,他应该站起身而不是坐在椅子上,脑海中演练过无数次见到莱纳德的画面可现在这般场面他却从未想象过。
“你到了。”
莱纳德伯爵平视着自己的二儿子,坐在高台上的特里高度恰好和站着的他视线相平,而他说这句话的语气好似彼此早餐时才刚碰过面。
“是,途中耽搁了一下。”
最终特里还是决定站起身,但莱纳德却伸手示意他坐下,少年有些受宠若惊,伯爵细细地将他从头打量了一番,又问了一个他未曾想到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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