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伦伯爵并不觉得好笑。

        “卡特二世为什么自艾尔伯特宰相去世后迟迟不立新宰相?欧德伯爵,你又觉得我们陛下为何挑选这些猎犬?究其一切、根本原因就是要巩固和加强所谓至高无上的王权,换一句话说他要亲自‘管理’所有人,决定所有事,要控制一切。十二年前全王国、七大家族拼尽全力打赢维曼海盗让他得意忘形,以为自己就是这一切的功臣,傲慢自大、好大喜功、多疑善妒然后又虚荣伪装的偏执狂。这个人对王权的所有理解就甚至比隔壁诗亚歌的皇帝还更一步的极端:所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除他以外的所有人都是奴隶,服务于克劳尼亚的奴仆,一个大奴隶主而非王国法理的管理者以及七大家族的调停者,更非平衡王权、民意、贵族三者之间的公信人。”

        莱纳德忆起十几年前朝堂之上,于忏悔者爱德华神龛前高坐柔软天鹅绒镀金王座的卡特二世威风凛凛、大权在握,仿佛整个国家都该在其面前战战兢兢,可那双充满猜忌和危险的苍老疲惫的眼睛,只需一眼,冥死枭鹰的锐目便能看透其一切本质。

        “我还可以断言,他还荒谬地迷信只要结果能得到那‘至高无上’的权柄就能忽略掉一切过程,无论其中多么不堪多么残暴多么丧尽天良,历史皆能在事后被掩盖、颠倒黑白,真相淹没于谎言和重复之中,然后所有人都能装作毫不知情亦或屈服于权柄的恐怖安守现状,跟人偶一样听话,最终学会所谓的真正忘记。”

        “事实上到目前为止,根据蔷薇庭的情况,我们国王陛下的理念好像也没错。”

        阿莎·琴·欧德仔细想了想,最后耸耸肩膀,漫不经心道。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那他就绝无可能胜利。”

        夜鸦堡伯爵如此宣告。

        “只要巴伦家族还存在。”

        “毫无疑问这是个邪恶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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