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迈得又急又沉,地砖被踩得咚咚响,几乎是凭着本能往她身边冲,连呼吸都带着滚烫的怒意。
她也在过来,步子很慢,裙摆扫过地面的声响,在这死寂的过道里格外清晰。
距离越来越近,一米,半米,直到她站在我面前。
我能看清她睫毛上沾着的细小尘埃,能闻到栀子花香里裹着的一丝陌生香气,能感受到她身上传来的温热气息。
她就这么看着我,什么也没说,眼底没有丝毫慌乱,反倒漫着一层浅浅的欣慰,像久等的人终于赴约,眉梢眼角都带着点藏不住的软。
那笑意很淡,却像温水似的,一下浇灭了我胸腔里的怒火。
那些堵在喉咙口的嘶吼,瞬间卡在原地。
我张着嘴,喉咙里干涩得发不出一点声音,刚才的激动和戾气全散了,只剩下浑身脱力的茫然,和眼底不受控制泛红的委屈。
我猛地别过头,避开她的视线,声音冷得像过道里的晚风,带着刻意压下去的沙哑:“下次要去哪里,和我说一下。”
她没多言,只淡淡“嗯”了一声,尾音轻得像被风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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