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怎么没动静了?真昏了?”

        老黑那张满是污渍的脸凑近了一些,他终于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他粗鲁地拍了拍我的脸,却发现掌心触碰到的皮肤烫得像个失控的火球。

        “妈的,烧成这样还硬撑着勾引老子……”

        他一边嘟囔着满是俚语的粗话,一边手忙脚乱地关掉了手机的录像。

        他的语气里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种弃如敝履的冷漠,反而透出了一丝从未在他身上出现过的慌乱。

        在模糊的、逐渐坠入深渊的意识边缘,我感觉有一双满是老茧却厚实的大手,把我这具破败的身体轻轻抱了起来,在那张铺着新棉被的脏床上,为我调整了一个能顺畅呼吸的姿势。

        这一刻,我终于彻底遁入了那片不再有绩效考评、不再有社会地位的黑暗梦境中。

        他没有离开,甚至破天荒地没有去管那个仍在后台跳动收益、忠实记录着我们丑态的手机。

        我感到有什么湿漉漉、且带着砂纸般粗糙感的东西在不停地擦拭着我的额头。

        那种触感生涩而蛮横,却在试图带走那种几乎要将我脑浆煮沸的高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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