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黑。
他不知从哪翻找出来一条早已看不出原色、边缘发黑且散发着一股浓烈馊味的破毛巾,沾了点冰冷的生水,正动作笨拙且粗鲁地抹过我那张被高烧烧得通红的脸,以及布满虚汗的脖颈。
“水……水……”我在混沌的昏迷中,嗓子像被火燎过一样,只能发出干渴且微弱的呢殴。
“这就来,这就来……急个屁,别叫唤。”
老黑那沙哑、满是烟垢味的声音就在近在咫尺的耳边响起。
紧接着,我的嘴唇被强行撬开。
他没有杯子,或许是嫌在这阴暗的地下室里来回走动太麻烦,竟然直接含了一大口生水,嘴对嘴地对着我渡了进来。
那水算不上干净,混合着他口中长年累积的廉价烟味和一股腐朽的口臭,但在极度干渴的我尝来,却像是荒漠中唯一的甘露,带着一种致命的甜美。
我贪婪地吞咽着,甚至下意识地勾住了他的脖子,想要索取更多这种带着“施舍感”的液体。
我就这样在那个充满了霉菌与细菌的肮脏棉被里,迷迷糊糊地烧了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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